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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廈劏房和迷你倉的原罪

信報財經新聞 (獅子山學會) 2016-7-16

工廈劏房和迷你倉的原罪

自從上月牛頭角迷你倉大火造成兩位消防員殉職,政府終於能夠名正言順地展開他們一直意願明確,想一次過將香港各工業大廈裏面的人全面趕走的計劃。

首先,我必須說明我和所有正常人一樣,都不想見到任何火災再次發生。不過在牛頭角大火的起因調查尚未公布之前,亦無跡象指肇事迷你倉是違法經營下,利用一場可能為意外,甚至惡意縱火的火災為理由,要全天下趕走所有「非工業」的工廈用家,亦即是差不多所有人,合理嗎?因為老實講,如果要將「香港」和「工業」放在一起,相信大家只可能想到幾十年前當香港還有人「穿膠花」的那些年代。現在香港已經沒有工業,哪麼工業大廈還有什麼用?一幢一幢空置的大廈對我們有什麼好處?當土地用途進一步受限制,誰人是贏家,而誰人又會成為輸家?

政府當然會說已經不斷在「活化」這些過氣的大廈,但如果你對筆者所屬的獅子山學會有任何認識,應該知道我們只會對這些言論作出冷笑。如果將人類知識下所有改善問題的方法,根據效率一一比較,等待政府來「活化」任何東西的效率,應和什麼都不做分別不大,而的確,政府的應對方法就是想將所有有人進出的工業大廈都鎖上大門。當然沒有人用的大廈,發生火災的機會應該會接近零,不過商店、教會、迷你倉,以及買或租入這些工廈劏房的人,又可以搬去哪裏?難道你估他們一開始是恨不得要租/買入一個工廈單位嗎?

迷你倉和工廈劏房的原罪,就是由於它們出現的原因,是一種regulatory arbitrage。就像委內瑞拉人被自己無用的左膠政府導成連飯都開不成,他們唯一可以做的是用盡辦法,包括利用黑市和親身步行到鄰近國家去買飯吃。工廈迷你倉和劏房是現實政策導致大量浪費土地之下,市場盡了一切力量為香港人提供能夠呼吸一口空氣的空間。換句話說,如果香港能夠解決浪費土地的兩大頭號原因,包括公營房屋,與落後了幾十年的土地規劃制度,屆時所謂迷你倉和劏房問題都會一掃而空。然而,如果你心水清,接受建制存在的原因是要保護status quo,你就會明白政府想做什麼。

應釋放利用價值

當然妥善處理火災危險的重要性沒有人能夠忽視,但是意外有能夠預防和不能預防兩種。當牛頭角時昌迷你倉大火的起因公布之前,任何人都不應妄下判斷。如果要徹底改善這些陳舊的大廈的消防安全系統,例如裝置現代化的防火系統,相信沒有任何方法比將不切實際的土地規劃制度開放,令只能夠作工業用途的限制除去,釋放工廈單位的利用價值,讓租戶和買家可以光明正大來合法地,面對和改善面對的火警危險,更加能有效率地防止悲劇再次發生。

白仲祺

作者為獅子山學會營運總監

laurence.pak@lionrockinstitute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