賺到盡的道德意義

信報 (專家之言B13, 2012.2.8)

 

香港政圈、社運界和傳媒中人,極力炮製自己愛心泛濫的形象,而商界卻永遠無良「賺到盡」。何東花園重建一事,有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便說,業主只要不「賺到盡」,少賺十億八億,就可以給香港人保留一點回憶。我們的公職人員果然豪爽,一出手便十億八億,反正錢是人家的,花別人的錢,為自己炮製愛心泛濫的形象,這位公職人員,果然精明。
不過,這一類常常鄙視商人賺到盡的人士,又如何對待自己的錢呢?李卓人支持最低工資立法,人所皆知,不過在最低工資通過前,《明報》就曾經以〈職工盟按摩院無最低工資〉為題,指出有人申請公帑做老闆,公司卻無最低工資,可憐的員工幾個月才賺得千多元。
電費要少加人工可喪加地產霸權賣發水樓,有人條件反射,便說是官商勾結,但從不問「水」如何發起,多了幾層的樓面面積如何憑空創造出來?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政府玩財技:本來公園、公廁、社區中心同巴士總站等公共設施,要用公帑興建,但為壓低公共開支,政府要發展商包辦,以額外樓面面積作回報。可以說,政府玩這樣的財技愈多,發展商的發水率便愈高。
地產霸權依法發水,一些正義超人上身的八十後又如何呢?其中一位,前年參照了桌面遊戲大富翁,設計了一個反對地產霸權的遊戲,於年宵市場售賣,被人問到,花市的攤檔,有沒有盡用可建面積,他沒有正面回答,只說: 「旁邊兩檔,更猖狂呀!」中電加電費, 開始時提議9.2%,有立法會議員義憤填膺,說加價不跟通脹,獅子開大口,最後中電跪低,加4.9%,議員循例不收貨,還要用《權力及特權法》,公開電力公司的商業秘密。上星期五,立法會議員研究加自己的薪酬,提議由每月7萬多元,加到14萬元,超英趕美,足足1 倍。如果中電加電費叫「喪加」,還要非查人家數簿不休,那議員加自己1 倍人工,又是否應該把自己的所有收入和財產一一公開呢?
香港人有句俗語, 「泥水佬開門口,過得自己過得人」。不過社會上就有特權階級,自己賺到盡,卻要求別人做善長仁翁。走筆至此,可能有人會反駁: 「議員雖然律人以嚴、律己以寬,不過他們也是為市民着想,他們沒錯!」就算有人真心覺得,香港由一班雙重標準的政客領導是沒有問題,但一個社會,如果不以金錢和價格來分配社會資源,又可以用什麼作準則?
在北韓,分配不講金錢價格。
誰和金氏皇朝關係好,就擁有更多資源;又或誰有運動天分,入選國家隊,就能分配大屋。不要以為這樣的規矩只在北韓發生,香港的永利街靠電影《歲月神偷》出了名,政府決定保育。被人形容為賣樓「貴到無倫」的市建局,花了千萬元以上的公帑,買了永利街四幢大廈,經過豪華裝修,就公布將每個市值租金3萬元的單位,以象徵式的租金租給外國的藝術家和港大建築系學生,和一些非政府機構。
反對地產霸權的公民黨,其立法會議員陳淑莊是市建局的非執董,我就曾在電台節目訪問過她,為何外國藝術家可以以象徵式租金租住永利街,我們和其他電台同事卻沒有權利,她回答: 「你有這樣的expertise,也可以租的!」我只可以說,住劏房的朋友,誰叫你們不是藝術家,如果你們像陳議員懂演戲懂藝術,便可以付象徵式租金租住永利街豪宅,多好?
講錢是萬惡難道講關係
在現實世界,要分配資源,不講錢,就講關係。講錢,自然講利潤,究竟「賺到盡」是否一切邪惡根源?
美國立國,有濃厚的基督教文化,當年有很多基督教加爾文派信眾,就秉承一個概念, 「盡力的賺錢,盡力的儲蓄」,為什麼呢?就是盡力的捐獻。生意上,他們賺到盡,為股東負責,亦為員工,保障他們有糧出有工作,為顧客提供最好的產品。
公司把錢賺到盡,但東主個人,由從前鋼鐵大王卡內基到現在的蓋茨,都捐了天文數字的善款。美國人把事情分得清清楚楚,生意還生意,慈善還慈善,商業在激烈競爭下,美國社會繁榮進步,最終成為自由民主超級大國。蘇聯等共產國家最講公平,最後卻成為極權國家,人民生活苦不堪言。
「盡力的賺錢,盡力的儲蓄,盡力的捐獻」,造就美國富甲一方,巨大的慈善事業也算照顧到世界上許多不幸的人。今天,如果香港人只懂責罵大公司賺到盡,而不懂欣賞他們老闆大量捐獻個人財富的美德,只怕繁榮進步、自由民主的社會,將離我們愈來愈遠。
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王弼info@lionrockinstitute.org

香港政圈、社運界和傳媒中人,極力炮製自己愛心泛濫的形象,而商界卻永遠無良「賺到盡」。何東花園重建一事,有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便說,業主只要不「賺到盡」,少賺十億八億,就可以給香港人保留一點回憶。我們的公職人員果然豪爽,一出手便十億八億,反正錢是人家的,花別人的錢,為自己炮製愛心泛濫的形象,這位公職人員,果然精明。

不過,這一類常常鄙視商人賺到盡的人士,又如何對待自己的錢呢?李卓人支持最低工資立法,人所皆知,不過在最低工資通過前,《明報》就曾經以〈職工盟按摩院無最低工資〉為題,指出有人申請公帑做老闆,公司卻無最低工資,可憐的員工幾個月才賺得千多元。

電費要少加人工可喪加

地產霸權賣發水樓,有人條件反射,便說是官商勾結,但從不問「水」如何發起,多了幾層的樓面面積如何憑空創造出來?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政府玩財技:本來公園、公廁、社區中心同巴士總站等公共設施,要用公帑興建,但為壓低公共開支,政府要發展商包辦,以額外樓面面積作回報。可以說,政府玩這樣的財技愈多,發展商的發水率便愈高。

地產霸權依法發水,一些正義超人上身的八十後又如何呢?其中一位,前年參照了桌面遊戲大富翁,設計了一個反對地產霸權的遊戲,於年宵市場售賣,被人問到,花市的攤檔,有沒有盡用可建面積,他沒有正面回答,只說: 「旁邊兩檔,更猖狂呀!」

中電加電費, 開始時提議9.2%,有立法會議員義憤填膺,說加價不跟通脹,獅子開大口,最後中電跪低,加4.9%,議員循例不收貨,還要用《權力及特權法》,公開電力公司的商業秘密。上星期五,立法會議員研究加自己的薪酬,提議由每月7萬多元,加到14萬元,超英趕美,足足1 倍。如果中電加電費叫「喪加」,還要非查人家數簿不休,那議員加自己1 倍人工,又是否應該把自己的所有收入和財產一一公開呢?

香港人有句俗語, 「泥水佬開門口,過得自己過得人」。不過社會上就有特權階級,自己賺到盡,卻要求別人做善長仁翁。走筆至此,可能有人會反駁: 「議員雖然律人以嚴、律己以寬,不過他們也是為市民着想,他們沒錯!」就算有人真心覺得,香港由一班雙重標準的政客領導是沒有問題,但一個社會,如果不以金錢和價格來分配社會資源,又可以用什麼作準則?

在北韓,分配不講金錢價格。誰和金氏皇朝關係好,就擁有更多資源;又或誰有運動天分,入選國家隊,就能分配大屋。不要以為這樣的規矩只在北韓發生,香港的永利街靠電影《歲月神偷》出了名,政府決定保育。被人形容為賣樓「貴到無倫」的市建局,花了千萬元以上的公帑,買了永利街四幢大廈,經過豪華裝修,就公布將每個市值租金3萬元的單位,以象徵式的租金租給外國的藝術家和港大建築系學生,和一些非政府機構。

反對地產霸權的公民黨,其立法會議員陳淑莊是市建局的非執董,我就曾在電台節目訪問過她,為何外國藝術家可以以象徵式租金租住永利街,我們和其他電台同事卻沒有權利,她回答: 「你有這樣的expertise,也可以租的!」我只可以說,住劏房的朋友,誰叫你們不是藝術家,如果你們像陳議員懂演戲懂藝術,便可以付象徵式租金租住永利街豪宅,多好?

講錢是萬惡難道講關係

在現實世界,要分配資源,不講錢,就講關係。講錢,自然講利潤,究竟「賺到盡」是否一切邪惡根源?美國立國,有濃厚的基督教文化,當年有很多基督教加爾文派信眾,就秉承一個概念, 「盡力的賺錢,盡力的儲蓄」,為什麼呢?就是盡力的捐獻。生意上,他們賺到盡,為股東負責,亦為員工,保障他們有糧出有工作,為顧客提供最好的產品。

公司把錢賺到盡,但東主個人,由從前鋼鐵大王卡內基到現在的蓋茨,都捐了天文數字的善款。美國人把事情分得清清楚楚,生意還生意,慈善還慈善,商業在激烈競爭下,美國社會繁榮進步,最終成為自由民主超級大國。蘇聯等共產國家最講公平,最後卻成為極權國家,人民生活苦不堪言。

「盡力的賺錢,盡力的儲蓄,盡力的捐獻」,造就美國富甲一方,巨大的慈善事業也算照顧到世界上許多不幸的人。今天,如果香港人只懂責罵大公司賺到盡,而不懂欣賞他們老闆大量捐獻個人財富的美德,只怕繁榮進步、自由民主的社會,將離我們愈來愈遠。

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王弼

info@lionrockinstitute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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